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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隙 - [故乡]
2009-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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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年论文的间隙又开始翻看起手头的一些东西,有预谋地将细纹刻纸当作民间文艺作品放进了作业里,忽闻的是瑞安的房价居然已经直逼我身在的这个所谓中国北京大北窑边缘地区。
所以说起故乡,说起Nostalgia,没有那么多情结,看之前三篇乡愁文,不过是为赋新词强说愁而已,那些游览过千遍的山水,那片脏兮兮的滩涂和惨黄的海,以及食之无味而不知其鲜美的海鲜并无太多吸引力。与老徐笑说,其实想家,真正想的是猪脏粉,是杨梅和蜜桔。后两者北京都已经能在适当的季节恰到好处地适当提供,只是猪脏粉,至今没有寻觅到。看林斤澜写猪脏粉,也只是朴实单薄一段话,并未指出这号称有着世界各地美食的北京城哪里有我们共同的童年小吃,他老人家那口吻所表达的意思和世界上任何一个所谓老资格美食家一模一样——“最好吃的猪脏粉是我半个世纪前在温州鹿城蒲鞋市的路边摊吃过的,只是现在再也吃不到那么好吃的猪脏粉了。”后来想来,自己对鼓楼一拐弯的炒肝情有独钟,大概只是对猪脏粉的热爱的延伸版罢了。
爱破的里存的几千首歌,有10%一次都没有听过,剩下的90%里,能跟着旋律哼哼的占大部分,然而真正能准确叫出名字的却是极少数。比如Sophie Zelmani那首Nostalgia,我只是看着名字把它放进了on-the-go list,然而这首歌的歌词听起来跟乡愁根本没什么关系。中国人讲究折杨柳歌词,讲求“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的望乡,“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的怀旧,“茅檐低小,溪上青青草”的闲云野鹤,“乡愁是一方矮矮的坟墓”的悲悲戚戚……,然而Sophie Zelmani唱着,"You've got a face, a soul, a name. But if you stay we both will go insane. Nostalgia, you're just good for one day."听起来更像是一段与故乡有关的滥情。言及塔可夫斯基的《乡愁》,用诗一样美丽的电影语言,花了两个多小时,音画、表情、明线暗线、肢体声音……堆积起一坨浓重而挥之不去的哀愁,萦绕在观影者的心头,足以让一个蹦蹦跳跳没心没肺的人变得苦痛或者酣睡。然而,却远不及中国古代诗歌的一语中的。轻轻一句“羁鸟恋旧林,池鱼思故渊”,就足以击破那层层浓雾,让人浑身一哆嗦,恨不能抛开手头一切,缩回3、4岁时候的样子,在矮小的山丘上颠颠跑着,在黑色的滩涂里赤脚抓蟹,在冬天难得的大雪里滑倒,在父亲的自行车后座上被车后轮夹得脚后跟出血。那一年,他29岁,是这个小镇的副镇长。而如今,他和当初一样人比黄花瘦。
原谅我的语无伦次与絮絮叨叨,只是在这深秋的间隙,我不禁又想起有人问过我,温州最好的季节是什么时候?我回答,是十一月,秋老虎与台风刚过,冬季的湿寒尚未到来,天气大多晴朗,是登山观海的最佳时节,是食桔扯淡的绝妙季节。
我究竟留恋的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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